我习惯了早晨睁开眼睛随手翻翻书。今早是个例外，给自己沏一杯茶，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不开灯，也不说话。烧水的时候端着茶杯进了厨房，倒掉隔夜的凉茶。水烧开了，厨房里没有茶杯，原来在书房。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竟忘记自己在做什么。我常常干这种愚蠢的事情。

    想到爱情。书上说，有的人可能一生得不到爱情，但没有人一生不渴望得到爱情。“爱情其实就是我们得的病”。从前我偶感风寒很快就好了，这次竟如此缠绵，也许北戴河的海风比较凛冽，我着单衣，夕阳照在身上，看那落日之美，不觉得冷，不想这病来得不知不觉。一个多月了，天天咳嗽，夜里咳醒几次。她隔着千里的路，告诉我这病需用北杏仁煎服，苦是苦一点，但很管用。我便记住了北杏仁，它是我去病的良药。

    不上班的日子，照例沏一杯茶，坐在窗前看书。霜降过后，窗外很少有灿烂的阳光了，偶尔光芒四射，却没有温度，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好硬。我一杯杯喝着茶，想那遥远的海上往事。茶味慢慢地淡了，心情却无比的宁静。看过一本书，说喝茶就是在品生活的味道。第一口茶苦涩，第二口温润，第三口有淡淡的香和淡淡的甜。茶到三杯，你才能体会到那种淡淡的美好。很多人很多事，没有等到好好体会这美好就中途散了场，聚时团团簇簇，一散也便风飘雨流。

    很喜欢这种方式，随手翻开一本书，某一页某些话某些事在进入你眼睛的霎那，就注定了一种奇遇。入了心入了脑，那么坚定地留在你心里。

    和一个朋友相约到书店买书。西安的书店实在是少，上品位的就那么两三个，汉唐书城和万邦书城，还有一个图书大厦，没什么东西，很久不去，这和西安这个颇有文化底蕴的古城极不相符。我每每失望而归时，就十分怀念从前在兰州的日子。别的不说，单就书店，有规模有档次的有那么三五家。纸中城邦、广场书城、西北书城、张掖路书店等等，还有一些精致的私人书店，一看里面的书，就知道老板的品位。你需要什么，几乎都能买到。我怀着撞运气的想法，看看有没有树才翻译的《希腊诗选》和燎原的《昌耀评传》，结果都没有。我的朋友，是一个极喜刘小枫书籍的人，受其影响，此前我买过一本《沉重的肉身》，是用叙述的方式剖析个体伦理在社会伦理与人民伦理中的作用，终极研究个体道德与人性。我看了还不错。这次又看到了他的两本书《诗话哲学》和《这一代人的怕和爱》，毫不犹豫买回来。

    依然是一个清早，沏一杯茶，随手翻开《诗话哲学》，一行字跳入眼帘：“艺术不仅自发地存在，而且还作为对无限的描述站在与哲学相同的位置：哲学在本相中描述绝对，艺术在相映中描述绝对。”看到这一段话，心里豁然，继而微微升起心通的温暖。这就是了，它与我的感觉如此吻合。想来这一大早的忙碌准备仅为相遇这一段话，值得。

    艺术和哲学都是描述现实事物的本相，只是哲学观察真的本相，艺术表现美的本相。“因此，艺术是最高的东西。哲学和科学在童年时期就是从诗中诞生出来的，并在诗中得到滋养，而且，最终又会复归于它们曾经由之发源的诗的大海洋。”读到这一段话，回想自己从前写的诗，发现走了很长的弯路，等到磕磕绊绊走到半山腰，才知道，原来你一直不是在寻找，而是在等待。

    前一段时间，我在街头的书市看到一本书，立刻被吸引，书名是繁体字：《灵问书》。封面上有几行字：“学习先哲智慧，通向宇宙奥秘，回答人生难疑，启悟潜藏灵性。”不用多说，你就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十年前，我读过不少这类书，包括佛经、易经、道学、玄学等等，后来一把火付之一炬。再后来在宁夏看到台湾佛学大师南怀瑾的一套书，又花800元带回来。所烧毁的那些，足有三麻袋，其中当然有南怀瑾的全套典籍。这次偶尔看到这书，我就知道，前缘未段，那就随缘，买不如请，这便是相遇，是命。《灵问书》讲究净手、静心、意念抵达，然后随手翻开。你所看到的一页，上面写的那几个字，就是你要索问的答案。有古典汉语基础的，不要看解释，自己去悟，然后把这次的记忆抹掉，以后重新开始。比如现在，我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道：“脱颖而出，速决之。”我此前没有疑问，仅为写文举例打开，所以，这一行字，是否与我有关，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一切都是“随手翻开”，你要的就在某一个地方，或许无关风月，无关命理，只在心灵。那么，不要提前，也不要迟到，耐心地喝完三杯茶再说吧。

十年了，我们不再谈论生死

当天空下油菜花衰败，九月菊开花

江水不知疲倦地流走又在下一个滩头重逢

你在植物园采花种，在湿地上刨花生

草丛那边有蛇，你说：我怕

哦，亲爱的，如果我在，在那草丛深处

我情愿你是我的蛇，缠绕，疼痛

流那幸福的泪

我们一直准备去安家

在南边的山寨，或北端的村落

有一个容得下我们飞翔的小屋

辟一畦菜地，种一片桑麻

在锈迹斑斑的劳作中体验快乐

在爱中学习爱

把床安放在窗前

做爱时可以听到蝉鸣、山歌和星星的低语

你那同样带电的身体紧紧相随，唱和

像幽深河湾处的菊，盛开又包裹

十年时间，你还在植物园采花种子

你说一年一年，花开了，结籽了

秋水把蝉鸣打湿了

而你还在沉睡

2008.9.25

是谁关闭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让我在黑夜里倾听单簧的哀鸣

昨日的雨水，刻划着雷声

从今日的高原上滚过

它们在天空酝酿着一场灾难

我看见油菜花纷纷枯黄　看见

蓝色马蹄莲迅速开放又衰败

它们隐在六月的暗处，默无声息

不是在水或音乐的节拍里获得永恒

有时在一阵阵无名的忧郁里更加清晰

我试图伸手阻止这场劫难　却发现

它比2004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更早

我在嘶哑的歌声中看白雪落在门前

落在我梦寐以求的大红地毯

一个世界春暖花开，一个世界神色黯然

这是今夜我唯一握在手中的器件

黑色的单簧管　我把疲倦的身体倚靠在它上面

却固执地守着灯光和体温

守着我无法摇撼的信念

我在无人喝彩的舞台上唱着醉心的歌谣

在气孔单纯而忧郁的生涯里

打捞我的似水流年

一场大水漫过山峦，漫过我的望眼欲穿

想起你，我跑尽这空无一人的街道

单簧管孤独的旋律无处不在

重重叠叠的喑哑加重了疼痛的颜色

我在茫茫水上飘荡，听不到海浪的呼吸

只有掌心的波纹。低音穿越其间，恍若幽灵

今夜音乐埋下的梦，难以苏醒

孤独的雨就那样挂在我的窗前

挂在我和世界的中间

一只沉寂的蝴蝶

在雨中失眠

我看见同样孤独的黄河滚滚而下

向南，向南，向南——

探春花悲怜的泪挂痛了初春的树枝

飞鸟的翅膀掠过苍茫

划开今天的露水

明天的航线

孤独的雨

打湿了黄河岸行走的我的头发

灯火通明的雨幕里

是谁在凄迷地歌唱——

夜，那么长

梦境里神魂飘荡

还有什么比这  更让我横生激情

我朝着一个忧郁的声音扑过去

海天苍苍

    海底茫茫

雨，孤独地下

今夜我两手空空

你抓住了我之外的什么

离开高原，我终于看见了大海

我意念里咆哮的海却如此虚渺和真实

当海水不疼不痒地向我靠近

我发现，空守了一生的寂寞迅速瓦解

是的，虚渺和真实，像骨头里渗出的血

加剧了一颗泪坠落的速度

这是十月的潮汐，印证了兵荒马乱的疲惫

阴暗的天空下，死水微澜

我看见一只鹰射进乌云的眸子，绝尘而去

一些事物离开，决裂得如此彻底

那岁月里厚重的月光薄如蚕丝

而另一些事物继续纷纷扬扬

没有人知道，我又一次宽恕了自己

心儿啊别这样高傲

有一朵马蹄莲会在生命里着床

大海已经死去，我却复活

不忍再看那些欢跳着的贝壳和渔网

手持金黄色的皇冠螺，走在异乡的街上

雨水自脸上落下，清除秋收后的余伤

一个声音，一个亲人的声音传过来

牵动了我内心最柔软的隐秘和忧伤

我听见午夜里响起的歌声

听见比大海还深还重的诉说

夕阳尽头，最后的海鸥在飞翔

海鸥在飞翔，我欲乘风归去

只想轻轻地，推开那扇温暖的门窗

    1

立夏后天亮得早，还不到6点半，我就被窗外刺眼的天光弄醒了。起来看看时间还早，离七点钟的电视新闻还有半小时，随手拿起昨夜没看完的书读起来。是江南梅的《你是我的天籁》。以同样标题打头的散文集沉甸甸的，我是很久没有读过散文集了，小说是常读的，有时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瞄一眼电视，一心二用，两不耽误。但打开这本书时，我就入迷了。我发现任何细微的响声都会打搅我阅读的心境。这需要绝对的寂静。完全的融入。

一个孩子，两三岁那么大的样子，因为被一声声非常好听的鸟鸣吸引，一路追寻下去，寻找大自然的天籁——鸟声，直追到水塘边，她拨开一丛芦苇就要抬脚往前走去。这时候她听到有人叫她的乳名，一长一短，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彷佛在喊魂。直到喊得她梦方醒一般，拔腿朝家跌跌撞撞狂奔回去。在这“差点成了落水鬼”的当口，是母亲的呼唤唤回了她，她说：“妈妈的呼唤，是孩子的天籁”。多年以后这个小女孩成为母亲，以同样的方式，在年幼的儿子受到惊吓时为他喊魂。一岁的儿子从保姆家回来后哭闹不止，不吃不喝，整夜在梦中惊叫。于是，她跑到野地里，“四面八方喊了个遍”，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她筋疲力尽地回到家，看到儿子正坐在他父亲的怀里开心地笑。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她说：“孩子的笑声就是母亲最幸福的天籁”。接下来，是一个自称“农民”的朋友，他有一副好嗓子，他的歌声“低沉、柔软、伤感”，那低郁的声音彷佛深山流淌的泉水，沉静自然又奔流不息，她被他的歌声所感染，禁不住对他说出“你是我窗外的天籁，驿路擦肩而过的歌手”的话来。作为一种心灵的契合，她是那么自然地吟出这样的句子给他。“天籁于人其实只有一种精神与灵魂的牵引”。文章大抵这么四个部分，每一个部分都在讲述天籁。她的文字细腻、柔软、纯净。从中传递出的浓浓的父爱母爱、亲情友情，还有对大自然的那种天然的亲近感，你只有在她的文字里行走，才能有更深的体会。

大灾面前，诗人不应该沉默

    5．12汶川特大地震给灾区人民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也给他们的心灵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党中央国务院立刻部署实施了有力有序有效的救灾措施，全国人民、海外同胞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国际社会也提供了人道主义援助，使得救灾工作迅速、得力，这不仅显示了一个国家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也显示了一个伟大民族团结奋进、顽强不屈的意志和力量。

    在大灾面前，全国人民纷纷慷慨解囊，捐款捐物，为灾区奉献爱心。5月12日下午地震发生后，我们在没有上级部署的情况下，立刻组织职工捐款，短短两天时间，捐款100万，先期汇到中华红十字会。接着在离退休职工、职工家属的不断献爱心的要求下，我们专门设立了赈灾捐款点，为灾区人民继续捐款。今天西安地区的诗人们组织捐款，听到消息，我们大力支持。每天看着电视直播，心情无比沉重，看到灾区的房屋倒塌、道路摧毁、大桥折断、隧道垮塌，那么多人被埋在废墟中，惨不忍睹。但除了捐款，却无能为力。捐款无论多少，是良心，良心这个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但良心不安会一辈子精神不宁。这几天仍然余震不断，就在今天18日凌晨1点10分左右，我正在应邀为一个单位的赈灾义演写一首朗诵诗，突然感觉余震来了，窗帘在摇晃、吊灯在摇晃，持续时间较长，我穿上衣服准备跑，后又颓然坐下，没有了跑的心情，稍后，摇晃过去，继续坐下写。那一刻，我想到了远在成都的爷爷，他85岁了，几乎每天都在经受这种余震，因为成都的震感更加强烈，我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打电话也打不通。早上上网，知道今天凌晨1时8分四川江油发生6.0级余震。

    在电视、网络、报纸等主流媒介上，我们看到社会各界采取各种方式为灾区募捐，演艺界人士自发组织赈灾演唱会；电视台举办赈灾晚会；新闻媒体的记者奔赴抗震第一线报道灾情和救灾进展情况；人民子弟兵抢在最危险最艰难的地震前沿，奋不顾身，英勇救灾；白衣天使从各地奔赴灾区救死扶伤；消防官兵在为宝成铁路隧道中的油罐车灭火、也在汶川等地抢救伤员；防疫人员在灾区乡镇消毒；海外华人华侨、港澳台同胞发起倡仪，积极捐助；附近的灾民为灾区做饭做菜，运送熟菜食品；大批的自愿者自发前来搬运物资、疏导人群、转移灾民，提供心理援助；俄罗斯、日本、韩国等国际救援队用他们的先进设备探测生命气息，抢救人员·····太多这样的救助者在灾区忙碌，感人场面数不胜数。面对这样的场面，我们的心灵不断受到震动和冲击，回到自己的内心，我在问，面对大灾，我们能做什么？

    看到不少人，不少诗人，其中也有我所尊敬的诗人，都表现出了面对大灾大难的那种悲悯情怀，有的在积极倡导捐款救助，把所能收集到的灾区的、贫困地区的捐款方式、地址、联系人和联系电话很具体地转发到博客上，希望大家把爱心直接献到最需要的地方，非常有针对性。有不少诗人，除了捐款之外，还用手中的笔，为生命去礼赞，为这个民族的大义大举去讴歌，为那些受难的人祈福，这让我感到欣慰，让我感到诗人的正义、良知在这一刻凸现了出来。我们也看到，有一些诗人，在那里悲叹，“唯有流泪”，“写诗已经没有实际意义”，“面对生命，诗歌太轻”，“如果诗歌能救人，我可以写上千上百首”····我理解他们内心的悲伤无法用文字来表达，我更理解他们试图用更直接有效的方式表达爱，他们有的自愿加入了“黄丝带”“红丝带”志愿队，亲自到灾区做实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有的在后方开展倡仪和募捐活动，为灾区筹集资金，有的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表现出了大爱无声的境界。但面对“写诗已经没有实际意义”的悲叹，我更认为这是一种诗人的消极言论。在大灾面前，类似这种消极言论要不得，这让我觉得，他们，同样在大灾面前表现出了一种束手无策，显示出诗人在灾难面前那种精神上的虚弱。昨天看到一个网友的一段话，说得非常好，他说：“面对一场灾难，文学创作者也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一个成熟的文学创作者，应该先于他人从悲痛中醒过来，认识到蔓延灰色的情绪和血色的悲伤无益于抗震救灾。应该去讴歌生命、赞美与自然抗争的人性自觉，这样才能坚定人们的信心，激发人们的斗志。在灾难中，通过文学来树立正确的精神导向，这，才是每一个抒写者的职责！”

    当年的朦胧诗人北岛，在那个特定历史阶段，面对人们的困惑与迷茫，写下了“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样振聋发聩、开启一个时代的名句；顾城写下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深沉地突出了一代人的精神意象，引爆了同代人的共同情感。同样，在今天，经历南方雪灾、西藏打砸烧、火炬传递受阻、四川大地震这些天灾人祸时，文学界不应该沉默，诗人更不应该沉默，而应当，紧握手中的笔，唱响时代的最强音！应当给那些无助的人，给灾区人民最有力的精神支持，唤起他们生活的信心与勇气，唤起民众更多更高的爱国热忱和奉献精神。这是我们能够做到的。这也是一个民族一个时代对诗人良知与精神的呼唤。

                     ——汶川5.12大地震祭

2008年5月12日，一个想起来就让人心痛的日子。

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这里，全世界人民的心为之颤动。

是没有半点征兆的突袭，一条巨兽从地火中窜出

在大地上跳霹雳舞，它催动秘密的符咒，把道路拧成要命的绳索

劈开山口的魔爪也伸向田园校舍和一朵朵来不及开放的花

蒲公英的梦还没有展开飞翔的翅膀，他们在朗朗书声中等待长大

他们行走的山间小路被裹挟的泥石流掩埋，他们来不及说出的心愿

那些呼唤，瞬间跌落在黑暗的深渊

是从深渊中倔强地抬起的头，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的笑脸

废墟中发出的求救声牵引着一颗颗扯紧的心，爱的绿丝带

从世界各地铺向这多灾多难的汶川——

那些倔强的眼睛，透过瓦砾中的缝隙，看见了爱！

残墙断壁上被风吹起的奖状、年画、挂历，记录着生活的梦

还有被油烟熏黑的锅台和灶具，每日清晨打开的柴门

这无数次抚摸过、唤起温馨回忆的家，从此印在他们稚嫩的心上

他们单纯的心应该是没有阴影的，应该没有天花板那样沉重的痛

砸在他们幼小的身上。他们的书包、旅游鞋、文具盒不应该散落一地

他们，不应该在地下，找不到震落的阳光！

是巨兽的咳嗽震断了走出山外的桥，城市和乡村之间的桥，通向未来的桥

是比钢筋混凝土还坚硬十倍的钢铁的意志修复着裂变与伤口，也修复着哭肿的心

是那些心桥托举起未来的天空，是比天空还宽广的爱在桥与桥之间奔波

请记住那凝固的一刻：14点28分，记住那一片漆黑的时间的圆脸

记住那条断裂带，陷落的城池与村庄，失踪的亲人和故乡

请记住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孩子，向人民解放军缓缓举起的敬礼

记住那些花朵，那些桥

（2008年5月17日   于西安）

我感觉整个大楼在摇晃 (2008-05-12 21:47) [编辑] [删除]

标签：杂谈

分类：散文随笔

    今天下午2点半左右，我正在办公室电脑前写东西，还和郄哓聊天，他给我讲他最近得到一个绝色女子的爱，正说话间，突然感觉桌子、凳子、电脑都摇晃起来，头晕乎乎的，意识到地震了，只听见办公室一同事大喊一声：“地震了！”便往外跑。我急忙给郄哓打了一行字：“我们这地震了”便跟着跑出来。此时，宣传部、报社的同事都在楼道里，惊惶失措的样子，也不知谁在前面领路，把我们几个带到了卫生间，进卫生间的时候，我看见放在洗手间台面的一个花瓶倒了。我们四个人躲在里面，还是感觉大楼在摇晃，门窗也在摇晃，我觉得这么躲不行，说：“赶紧顺楼道往外跑，别在这躲了！”电梯大家不敢用，我们在20楼办公，几个人顺楼梯夺命而逃，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来。等跑下来，楼下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附近家属区、其他单位搂上的人都跑出来了，街上也到处是人。

    第一念头，给朋友打电话，电话中断，打不出去，给成都的爷爷和叔叔打电话，也打不出去。整个一下午惶恐不安。

    晚上回到家，进门发现我放在屋子里的一盆水倒出来了，地板上到处是水，地板也被泡了，进去卫生间取拖布，看见地上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洗浴瓶子。看来小区大楼摇晃得更厉害。

    晚上给成都打电话，还是打不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惦记着，坐立不安，便给宁夏的叔叔打电话，叔叔说，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他给成都爷爷打通了电话，他们没事，晚上他们不在家，都被安置在外面了，让我放心。我想给成都电视台工作的弟弟打个电话，想到成都的通讯中断，只好罢手。

    收到朋友的短信，说最近连续在集训，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起地震的事，他说没想到你那里那么严重，他说他今晚手机不关，如果我有事随时联系他，一切要小心。嘱咐我要手机充好电备用，手电和厚衣服、重要的证件放在身边随手可及处，另外放几个瓶子在桌子上，如果半夜又余震，瓶子会响····想起回家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广播里讲了，晚上还有两次余震，要大家小心。朋友想得是如此周到，让人好生感动。

    随后收到一朋友的短信：“地震突袭，虽有惊无险，却顿感生命的渺小和宝贵亲情和友情的珍贵，名和利的卑微。网络不通，电话无法打通，借短信问候一声，衷心愿您平安，健康。”看罢，心里倍感温暖。

    是的，在不可抗拒的灾难面前，生命是脆弱的，但亲情友情如此厚重，如重庆子衣所言，“那种慌乱场面比去年洪灾还可怕···感觉活着真好！”

写到这儿的时候，家里的窗帘和吊灯又开始摇晃了：时间：22：50

我想为你写一首歌

让那金色的旋律在一生的时光里演奏

这是北方深秋的季节

一场微雨将庭园的梧桐湿透

我看见你脚踩薄绿的青苔

穿过小巷深处  你不回头

直到娇小的身躯淹没在城市的街口

而此刻，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狂野的风无情地从我心里穿过

我在你的日记中想像过你的容颜

在你的目光里触摸过灼热的语言

这些年总是旱灾

两条河流瘦成看不见的断线

我想为你写一首歌

让落雪的天空布满无边的思念

纷纷扬扬，无声地飘落到你的窗前

让你在寒冷中感受风雪飘落的温暖

在一连串带翼的诉说中开放成一朵白莲

多年以后你看到彼此哭红的眼

悬挂在城市的十字路口

人们依然衣冠楚楚或花枝招展

演绎着风云变幻的诺言

红色的滔天巨浪使一座城池沦陷

一个孩子忧伤的眼神进入了你的视线

是的，我要为你写一首歌

我要你鲜活地开放，让你在歌声中翩翩起舞

让震撼人心的恢弘之音把阴暗的长空撕破

让倾盆大雨洗净一座荒凉的城

我要让两条河流蓄满纯洁之水

载你以新娘的步态踏歌归来

在一家咖啡馆里，她对他说：“你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这里有我们的回忆，无法忘掉的。”她深情地望着他，陷入回忆中。“那时候你最习惯说的一句话是‘我想，这就够了’，然后挂断电话。过一会儿，又会打过来。你会说什么？”“我爱你，非常爱！”他接上她的话说。慢慢的，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找回了往昔，隔着桌子，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是电影《限时追捕》里的一个片断。他打开电视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然后立刻关掉了它。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缩在沙发的角落，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去想，彷佛黑暗中的一粒微尘，看不到它的存在。

窗外不时响起鞭炮声，有时激烈，有时零星。彷佛年关的鬼符与镇妖的法器在赶路，让人躲闪不及，触到最柔软最敏感的神经。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感觉自己从躯体中脱壳出来，像一片雪花被风吹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浮动暗香的窗口。他想进去，但不能，那扇紧闭的窗户挡住了他，他不能飘然而入，只能远远地看着。透过微光的缝隙，他看见那拖曳的裙裾在灯影里走动，看见她走过来站在窗前，定定地望着遥远的夜空。他感觉那扇窗户完全不存在了，完全失去了意义。他很想说出他想说的，但无法开口，直到她坐回到书桌前，拧开台灯，灯光霎时映照着她微红的脸，她的神情那么专注，那么平静，全然不知窗外噗噗而下的大雪。——他猛然地几乎要喊叫出来：哦，就是这样，完全是！她这是在写信吗，还是作文？他奇怪自己看到的一切如同他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活一样，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被风吹到某个窗口是否与这里的某种东西有关，是宿命还是造化？他不得而知。当他看到她刚写下两个字：“亲爱”，轰轰轰的炮声不失时机地突然响起来，他一下子被惊醒，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不知时辰。但分明的，方才那两个字却那么真切，那空气中浮动的芳香似乎还能闻得出来。

    全然不记得河上的冰雪已经融化，不记得江南梅在雪下隐着肌肤。但电影中那一幕场景于黑暗中俞发清晰，彷佛是一个替身，说出他要说的话：“我爱你，非常爱！”他沉浸在迷离的梦幻中，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想念，又一阵猛烈的鞭炮声在头顶炸裂开来，哦，是除夕了，他自嘲自己什么都忘记了。他听着窗外渐渐稀疏下来的鞭炮声，慢慢地，被惊跳起来的心，也像灰尘一样沉落下去，直到那声响被他无欲无求、无喜也无悲的心绪抵消得无影无踪。又过年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他徘徊在年节与往昔之间，徘徊在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的节日里，过着他自己的生活，冷寂的，落寞的，平淡的。甚至房间里的陈设，手边的书稿，沙发上蜷卧的人，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意识，存在于物质之外。

他回转过来，打开电视，正是阴极阳生之时，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海滩上忘情地拥吻，海鸥在远处飞来飞去。“我想，这就够了”他放开她，他们相拥着朝海岸走去。他觉得生命中某些东西被激活，他不动，但他意念纷纷，朝着某个方向飞，大海，高山，白云，草原，金黄的麦垛，夕阳暗暖的街巷。他不知身在何方，只觉得那么轻盈，那么恍惚，一阵阵电流，一阵阵潮涌。

    岁末，他在不动的舞蹈中，化为清音，化为蓝羽，一颗若水的惊叹号。

点击此处查看原文

固定链接 评论(25) 引用 阅读(104) 圈子 编辑 有奖举报

霜雪压不住跳动的火

    冬天的青海，寒风刺骨。我带着孩子在街上走，他冻得瑟瑟发抖，不时用双手捂住耳朵，跺脚，呵气，拼命抵抗着冷风的袭击，走路时，迈着小步，瘦弱单薄的身子几乎要弯下去。并不是穿得不暖，刚从大十字百货大楼给他买了一件波司登羽绒服穿上，我看他虽然精神多了还是直不起腰来，像许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的行人一样。这是数九寒天的青藏高原，这样的情景触目皆是。

    当屋外呼呼叫啸的西北风鼓荡着窗帘，衣郎、西原和曹谁他们带着一身的寒气跑进我居住在青海省军区招待所的房间时，一种久别后重逢的喜悦使冷寂的屋内充满了融融的气息。衣郎听说我回来了，深夜从互助县赶到了西宁。那天晚上，当他得知我在西宁时，他在电话中不无欣喜地说：“昨天我感觉你好像就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当时就给你发了短信，没想到你真的来啊！”我听了不禁心里一暖。是不是真的存在心有灵犀之说呢，想想人与人之间这种心灵感应是多么的神奇和微妙啊。昨天，就是1月19日，我是真的在互助的，到西宁的当天，我就回互助县去看望父母，经过县城的时候，想起了衣郎，然后给他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加上那天是星期六，想他可能在家休息，我也因为时间紧张只好离开。20号从互助回来，抓紧走访慰问完公司在西宁地区的困难职工，就开始联系西宁的朋友们。等到一个个电话打完，天色也就昏暗下来了，于是我带着孩子去莫家街夜市吃烤肉。

    想起西原说他一般上晚班，不知道吃饭没有，就打电话问他，叫他过来一起吃烤肉。不一会儿，西原打车过来了，其时，天上飘起了雪花，零零碎碎的，在微弱的路灯下随风飘荡。我站在街口等他，见他一路急急地走过来，衣衫单薄，头发凌乱，豁胸扬腔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莫名的疼惜来。我们在街边的帐篷内靠着火炉坐下，边吃边聊。儿子坐不住，跑出跑进的，我索性给了他点钱，打发他随便找他喜欢的小吃去。我们要了酒，喝了几口，身上暖和起来。才知道，他心里藏着的痛苦和隐忧，知道他因为一段感情留在青海却无法把握未来，有点心灰意冷，萌生了回连云港老家的想法。他看上去显得很忧郁，这种忧郁的气质也贯穿在他的诗歌里，如果你读了他的诗就会知道，这个称自己为异乡人的青年的诗风有突厥雄悍之气，有边塞诗人身居高原苍茫之地，灵魂孤独、精神高远之情状。他诗歌的源头追溯昌耀之精神风骨，脉络走向上迎合了西部高原随形而动、随情而生之象。同样，诗歌的基调大致上在孤绝中隐含着对命运的忧伤之感。他新近出版了诗集，叫《哀歌》，封面是纯白色，因为他姓李，所以次日聚会时，批评家马钧先生戏称其为“李太白”，而衣郎的诗集《夜晚是我最后的家园》的封面是纯黑色，称为“吉太黑”。这一白一黑青年诗人，凭着他们在诗歌艺术上的潜质，假以时日，一定会用他们独具魅力的诗歌证明他们在青海乃至全国诗坛不容忽视的存在的。

就是饭后西原在单位忽又打电话给我，说要不要通知一下衣郎，让他下来，这才有了衣郎深夜赶来看我的机缘。当衣郎到来时，孩子已经钻进了被窝。我们相拥而笑，他的豪爽乐观立刻感染了我。作为青海土生土长的土族诗人，衣郎诗歌中对生命与神的敬畏常常物化为对周边事物的抚摸与疼惜，从中获取内在精神动力和探求灵魂皈依之所，他的文字不是西原的那种哀伤，而是忧伤，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对故园与命运的忧虑，这忧虑也不是一眼可见的，更不是怆天抹泪的呼号，是存在于他生命意识之中，对苦难的倾诉和对宿命的抗争，因此如果你不真正进入他诗歌内部去感受和体验，几乎是看不见的。他也并不将视线凝固在高原宏大奇崛的外部特征和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去凸显精神上的超拔，而是俯身关注他最熟悉的事物和生活片段，去揭示生存的艰辛，抒发他内心的爱与疼。正如他在其诗集《夜晚是我最后的家园》中所说，“许多的时候，我们应当谦卑地从身边简单的事物当中体察神性的世界，我深知险境，但我忽略疼痛。”我理解这种“忽略”并不是真正的忽略，而是尽量不去触及那些疼痛。他的诗歌语言自然朴实，似乎是未经雕琢的原生态的东西，绝少有艰涩隐晦者，他也不再词语表层上用力，而是深入到事物的内部。因此他的部分优秀之作如《北方的天空下》、《一个人的村庄》、《记忆中的威远镇》等诗篇面目明朗而内蕴深沉，具有动人心灵的力量。当你一旦进入他诗歌内部，你会被他带进处处具有的一种思辨的氛围中，仿佛进入奇幻之境，边往前走边能发现路边闪光的宝石，这种多向度的思辨是他的诗歌与众不同的魅力所在。我比较喜欢读他的长诗，写得从容有气度，他的短诗显得捉襟见肘，感觉不足以盛装他深沉的思想。他词语的把握力极好，显得比较成熟，诗歌在整体追求上注重精神的提纯和内心力量的彰显，而不借助和寄托于外部事物的承担。所以见到他深夜来访，我们如见故交，聊天的兴致也格外高涨。

    我和衣郎聊天到半夜，西原和曹谁也陆续赶来了。曹谁这几天在考研，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脸的憔悴，没睡醒似的，他说今天刚考完一门，回家倒头就睡到了现在，明天早上还要考一门，他说他肚子还饿着呢。正好衣郎也喊饿，夜深了，外面又冷，街面上的饭馆可能关门了，西原和衣郎在宾馆附近买了啤酒和方便面回来，他们一人一碗，算是垫了下肚子。然后打开啤酒，没有杯子，我们一人一瓶对着瓶子吹。曹谁的诗集早已寄给了我，衣郎和西原开始签名赠书，呵呵，看着他们认真而蛮有成就感的样子，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西原说《西海都市报》刚发了我的《蓝色的王冠》组诗，我让他带一张报纸来，他没找到样报就把电脑里的大样扫了一份给我。我们开始互相传看诗歌，边看边天上地下地乱侃。曹谁、西原和衣郎他们成立了北寒带诗歌俱乐部，“在北寒带，每一种风都有他的方向；在大北方——亚欧大陆北部，这些天生忧郁的风像河流一样在流淌”，我比较喜欢他们主张的“每一种风都有他的方向”的宗旨，这说明这个群体是容许个体独立、风格各异而不追求千篇一律的所谓流派的。诗人就应当有某种坚持和独立的品格，这种品格是促成一些优秀之作得以形成的重要因素。我不希望搞成什么流派，很多自立门户的流派都是鱼目混珠良莠不齐的，不如全方位开放、全面包容，追求自由的新风。如果作为一种交流诗歌的沙龙或者俱乐部形式反而很好。说起他们北寒带来，这几个年轻人滔滔不绝，对一些诗学观点也争论不休。2007年，衣郎在互助县举办了一次北寒带诗歌沙龙，邀请了省内的诗人和评论家参加，搞得热热闹闹的，效果很好，后来又在西宁北山茶园发起了一次，朗诵完后当场点评，形式和效果都不错。他们雄心勃勃地策划着更多更有效果的活动，比如在大专院校举办诗歌沙龙等等，吸引更多的诗歌爱好者参加，由此带动青海诗歌的发展。我对他们这些想法表示支持，目前青海尚未专业的诗歌刊物，好在多年来青海日报“江河源”副刊大力扶持文学青年，在发现新人、培养新人方面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也给本土的文学创作提供了精神园地。还有《西海都市报》和《青海湖》杂志都对诗歌极为重视，加上省内有一批像马钧、马海轶、马非、郭坚强等文学批评家和诗人的经常交流与指导，诗歌写作队伍壮大起来了。2007年首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的成功举办，对于青海诗歌是一次推动也是一次检阅。北寒带举办诗歌沙龙在这个势头上又推进了一步。

    可能是啤酒喝兴奋了，西原提议我们进行诗歌朗诵，大家立刻响应。先是西原朗诵我的《蓝色的王冠》和《有没有一种蓝，让你不寂寞》，他的朗诵很富感情，节奏感也好，一种难言的沉郁之气贯穿其中，透出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接着衣郎朗诵我的《在寻找声音的路上，蓝出现了》，这个看上去比较沉默有点木呐的青海汉子，想不到朗诵起来那么有爆发力，那么有激情，他是真正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朗诵得极富感染力。尤其是当他后来脱稿朗诵王家新的诗《瓦雷金诺叙事曲》时，他微闭着眼，晃动着脑袋，不时打着手势，表情丰富而刚毅，那种投入与陶醉，那种时而舒缓时而激越的节奏、饱满圆润的气韵让人觉得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把俄罗斯民族那种苦难与隐痛表现得淋漓尽致。西原说他很喜欢衣郎的《普拉斯说，她冷》和《但我仍然习惯在夜晚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专门找出这两首诗朗诵了起来。曹谁也热情高涨地朗诵了自己的诗歌。这样的朗诵持续了很久。期间我们还聊一些趣闻轶事，哲学、宗教与文学的关系等话题，对一些诗人的作品评头论足等等。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凌晨4点多钟，几个北寒带的发起者，不约而同地唱起了他们的会歌。声音低沉、悲壮苍凉，颇有楚汉之风。我看孩子睡得很香，我们大声的朗诵也没有吵醒他。快到早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因为曹谁八点左右还要赶去考研，我也不胜酒力有些困倦，三个人这才意犹未尽地乘着黎明前的黑暗离去。这是一帮真正的诗歌的狂热分子，我觉得诗人就得有这么一股劲，他们带着内心的火焰，奔波在寒冷的青海大地上。

《情侣》

落雪中相拥的情侣，落雪中缠绕的两棵树

从彼此的身体中生长出来

一个圣徒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微闭着眼，倾听彼此胸膛里那有力的撞击

他们曾经出走又回来，他们的影子在角斗中

分不出你我

平安夜

很矛盾的，也叫狂欢节

没有狂欢，也不平安

那一夜的泪水，怎么也压不住

从每个人的心里流出来

那一夜教堂里的赞美诗

像往常一样动情、安详，绵长

和我此刻波涛拍岸的心绪形成反差

我经常在早晨打水的路上，和你不期而遇

经过你的房间，听见里面传出的咳嗽声

一切似乎习以为常，包括你越来越深的沉默

包括我们为之奔命的斜拉桥

没有雪的冬天，山上开满了白绢花

鞠躬时我还不敢相信，小小的大理石里面是你。

别针扎到皮，疼。这疼一致持续到现在

快过年了，我们都不说出来

最近没有上来，看到朋友们的留言，关心，很受感动。圣诞节到了，祝大家快乐！

发个图片，热闹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欢迎走进青海湖博客：http://blog.sina.com.cn/qhh

欢迎朋友们来听《新上海滩》主题曲http://www.tudou.com/player/player.swf?iid=7078127